老夫妻为守护222尊佛像 在洞窟中生活16年
来源:未知 作者:文学网 日期:2019年04月29日
 


亢光清为清凉洞的佛像打扫灰尘


建于悬崖之中的清凉洞摩崖造像


刘朝永、亢光清夫妻在空闲时总爱望着远山叙家常

泸州市叙永县的鹤盘山上,有一天然半环形洞窟,名为清凉洞,听当地人说,里面住着一对老夫妻。此山洞,在半山上,不管是山上山下,都是热闹的乡镇集市,这对夫妻却独独住在这清冷的崖洞里,据说,已经有16年的时间。

人们常看见他们手牵手、肩并肩,背着竹编的背篓,相互搀扶着,在山间砍柴或耕作。深邃的大山,是那么的清冷而孤寂,冬季的寒气,让山的周围都罩起了白雾。“咿呀”,一声鸟鸣划过天空,让空旷的大山显得更加静谧。究竟是什么,让这对“崖洞夫妻”选择远离尘世,驻守山间?

A 山崖寻踪

艰难跋涉上半山腰探访“崖洞夫妻”

为了亲眼见到“崖洞夫妻”,记者选择前往清凉洞,去探寻他们的生活。传闻中,夫妇俩居住的洞窟,藏于深山中,距离其所属的马岭乡仍有大约8公里的距离。记者前往的当天,车行驶到三分之二处就被迫停下,因为在这近6公里的水泥路前面,还有2公里的“老路”需要步行。

“老路”基本就是赤裸的山路,由砂石和泥土构成,当天,走到半路时,天下起了雨,路瞬间变得泥泞不堪,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。经过约一小时的艰难步行后,记者终于来到了一列依山而建的青石阶梯前,听当地人说,拾阶而上,便能到达“崖洞夫妻”的家。

惊奇发现 50米洞窟石壁现222尊佛像

终于到达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环形洞窟。沿着这个天然洞窟,有人用大约20厘米的竹板搭成了三间小屋。洞穴的上方有个小型瀑布,流水从上往下,流经小屋的屋檐,屋檐用简陋的塑料纸蒙上,已经被风雨打磨得全是破洞,山上的清水,让屋门前的路变成了“泥水沟”,难以下脚。

小屋的门未关,走进小屋,头顶便是裸露在外的红砂石岩壁,里面摆放着床铺,木桌,还有冰箱和电视,一切都昭示着有人在此居住。然而,记者寻遍了所有地方,却没有见人影。

而在木屋的左边,同样有一个宽大的洞窟,但令人惊讶的是,这个长50米的洞窟上,被凿出了许多佛像,栩栩如生,记者细心数了数,一共有222尊。佛像体态雍容、面部表情生动,不似现代工艺。“崖洞夫妻”坚守在此,会不会与这些佛像有关?

神秘传说 洞中佛像出自明朝法师之手
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佛像的传说?”记者专心观看佛像时,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回过头看,原来不知什么时候,身后出现了一位拄着拐杖的古稀老人。随即,慈眉善目的老人,自顾自地讲起了佛像的故事。

泸州市叙永县马岭乡有一座鹤盘山,在鹤盘山上,有一天然半环形洞窟,名为清凉洞,传说,明朝万历年间,曾有一位青衣淡眉的法师,带着自己的三位徒弟来到这里,常年来,他们日夜兼工,在山间的峭壁上,凿出了两百多尊大小不一的佛像。从东向西共42龛,均为拱形龛,横向排列。佛像最大高1.3米,最小高0.1米,均为深浮雕。

雕刻完佛像不久后,法师就圆寂了,他的徒弟在清凉洞里,向地挖了一米的深坑,在坑中将其火化。
讲这故事的,不是别人,正是“崖洞夫妻”中的丈夫,刘朝永。

B 山中岁月

16年前 住进崖洞只为守护佛像

“我和我妻子都是为了守护这些佛像才住在这里的。”刘朝永真正的家,就在清凉洞上方的平青村,1997年,当时洞窟里的崖摩造像已经被评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可是却一直没人守护,为了保护造像,村支书便动员刘朝永下山。

那时,刘朝永的三个儿女都已经成家立业,家中只有自己和老伴,想着自己比较“得空”,刘朝永同意了,“其实当时我们村上还是想把这个开发出来,也凑钱修路什么的。”但是这条路却因为资金不够,半路夭折了。道路的不便,让这些宏伟的造像,连同这对“守护者”,变成了山中最深沉的寂寞。

山中生活 经济来源靠儿女的赡养

山中的16年,刘朝永夫妇靠着儿女们的赡养生活,早年时,身体仍健朗,夫妻俩就在洞窟不远处开辟了一方园地种蔬菜,同时也饲养一些家禽,后来逐渐上了年纪,菜地也渐渐荒废了。

“每过一段时间,我们俩就走一个多小时山路,回村里背一两个月的粮食回清凉洞。”据刘朝永说,村里没有给过自己“工资”或“补贴”,只是承诺,如果平时有香客给香油钱,他们夫妻能自己留下。但由于交通不便,香客少之又少,为数不多的香油钱,最终又拿去买了新的香油和蜡烛。

寂寞守候 山中的岁月难熬莫过孤单

每天,刘朝永68岁的妻子亢光清都会为佛像掸掸灰,亢婆婆说,16年的崖洞生活,最需要面对的,就是孤单和寂寞。洞窟的小木屋通了电,也有儿女们凑钱买的电视,但由于电压不稳定,信号不好,电视时常“罢工”,亢婆婆一天做得最多的事,大概就是望着对面的远山发呆。

“夏天好过些,冬天一来,我都不敢久坐。”时常几个月,夫妻俩都没有和除对方以外的人交谈过,家中养了一猫一狗,这对别人送来的小生灵,成为了他们唯一的陪伴。

山里的晚上,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,除了对黑夜的恐惧,刘朝永说,他们最担心的,还是那些惦记着佛像的“贼”。